十七诗篇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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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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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14/弗雷光]万华镜旋之空





summary:在40-45职业剧情的中途,关于一把偃武大剑。


warning:私设龙男光,我流剧情理解,ooc。


cp:弗雷x光无差





万华镜旋之空






“呃……我觉得,你应该换一把武器。”



不记得是哪个下雪的日子了,但他还记得漫天飘舞的雪花和雪地上卷起的冰霜。敖龙族的青年轻轻拍了拍肩上的积雪,夹杂在头发中的白色的碎屑随着动作落到云雾街凹凸不平的石板上。他看着导师的背影,白钢大剑经过那次致命的战斗已经失去了金属的耀眼光泽,在阴霾的天光下发出残旧的叹息。
或许是暗黑之力的仪式让他有些头晕目眩,脑海中的想法下意识脱口而出,沉默寡言的青年开始后悔这样开口是否有些太过冒犯,毕竟武器对于每一位冒险者而言都有重大的意义。


“毕竟从那次战斗后已经有些旧了……”,他只好开始措辞寻找补救机会。


弗雷转过身,用金黄色的瞳孔看着他,他看不清楚暗黑骑士的表情,那眼神中也有些读不懂的东西,似乎杂糅着或多或少的情感。若有光之加护存在,也许凭借海德林的力量,他能读懂弗雷真正在想些什么。


龙诗战争期间他在忘忧骑士亭中见过弗雷几次,和精灵族的少女和敖龙族的青年一起。但那也只停留在擦肩而过的阶段,他记不清了,但违和感并没有如今这么强烈。破旧是一个原因,但倘诺是他的话,他会选择更为强力的大剑,用夜钢锭的铁水浇铸,嵌上蔷薇色的辉石……风神迦楼罗的魔羽,水神利维亚桑的荆棘——倘诺能得到那些散发着美丽光泽的蛮神加护信物更好。



能够抵挡攻击的大剑实用就好了,不需要太过花俏。弗雷迟疑,重新迈开脚步,紧接着用极为平淡的语气开口。“况且我去不了宝杖大街。”


他仍然是位列于神殿骑士团的通缉名单之一。


“难得结束指导后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如去利姆萨罗敏萨看看?当成一起去短途散心也不错。”青年试着提出建议。


“和我一起。”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触动了那位伫立于深渊之侧的导师的内心,他刹住前往忘忧骑士亭的脚步,幽蓝色的大水晶在砥柱层中央散发出宁静的光芒,掩盖了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小小的包含着欣喜的叹息。





纵使乌尔达哈是艾欧泽亚、乃至整个世界中最为繁荣的商业之都,但他更喜欢利姆萨罗敏萨的国际市场,也许是因为那海风带来荡涤心灵的力量。


水晶广场依旧是人声鼎沸,交换订单的商人、被人群簇拥的舞者、纯粹坐在长椅上休憩的冒险者,所有一切都和伊修加德的静谧截然相反。他走下台阶,大水晶焕发着柔和的光彩,于是另一人的身影在清脆的声响下从虚空中逐渐浮现。弗雷绕开拨弄着竖琴的拉拉菲尔族吟游诗人,与从海关出发推着陆行鸟车的商队接踵而过,径直来到他身边。


“……怎么了?”


他和弗雷并肩往前走,敖龙族的青年本以为伊修加德的暗黑骑士对这座异国城邦会有些许陌生,但他似乎和自己一样熟悉这座由高塔和甲板上下交错的海滨城市。记忆中好像暗黑骑士的导师是举起大剑开辟道路于自己身前,亦或是端举幻杖于自己身后提供支援,似乎自己从来没有和弗雷这么接近过。他忍不住低头看向对方,头盔把大半张脸部包裹,无法判别对方的表情,只留下金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着什么东西剩余下的残渣。


“我不喜欢海。”弗雷眯起眼睛,抬起头回应他的视线,“发生很多事……不过都过去了。”


最后一名黑涡团的巡逻兵列队走过,弗雷率先迈开步子向国际市场走去,闭口不谈一言不发。他突然心中涌出一阵酸楚,如同每次仪式结束后听到的那个快要被击垮的声音一样。


“抱歉……”敖龙族的青年说,但他也并不清楚这份感情从何而来,仿佛有命运的细线牵引,光与影缝合,苦与痛掺半。


国际市场人潮汹涌,弗雷说了什么,但很快被四周商贩的吆喝叫卖声盖过去了。暗黑骑士拉着冒险者的手臂直至偏远的角落,手铠在海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发烫,不同于在库尔札斯中央高地训练时的冰冷,使来自深渊的叛教者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弗雷似乎又重复了一遍,但他还是失败了。人族和敖龙族的身高差并不容易相互弥补,于是他把双手盘在胸前踮起脚尖,四目相对,低沉的嗓音隔着头盔降下沉闷的几个度子传到耳膜。


他说,你为什么要道歉?


“……之前在南萨纳兰的时候,”他回应,“抱歉,耽误了仪式的时间。”


弗雷大概是愣住了,黄晶石色的眼睛眨了眨。唉,他说道,“先去救人的这件事情,你没做错……你只是太温柔了。连到现在还在惦记着这件事情上也是,如果你还在介意的话,当成是试炼的延续就好。”


好了,是谁要来这里的?他接着说,停留在武器商贩的摊位面前,买完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弗雷也不错,离开冰冷的伊修加德,沐浴着拉诺西亚的阳光,不再一副愤世嫉俗的扑克脸,如同某种大型的猫科动物。


——如果那个声音的求助者真实存在,说不定也会是像弗雷这样的人?



“喂,你在发呆什么?”




暗黑骑士在伊修加德被视为异端之一,诚然在别的国都并非如此,但本就少有人在黑暗之路上孤单前行,因此锻造大剑的锻铁匠确实少之又少。夜钢、铬铁、过重的、偏轻的,他把大剑在手上掂了又掂,适合的武器少之可怜。武器本就灌注着使用者的心意和祈愿,他开始怀疑到底能否找寻到一把双手大剑,而归根到底这件事也是自己一厢情愿——那把白钢长剑,似乎适合弗雷,似乎又不适合弗雷。


太阳已经准备沉没到星海的彼岸,留下海平面上的云彩和染成橘黄色的余晖。弗雷重新把白钢大剑背回身后,望向眉毛快要扭在一起的后继者,跑遍整条国际市场的大街,最后又回到了毫无收获的原点。


“回去吧。”弗雷说。


冒险者仍在长长的沉默之中,随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抓住弗雷的手腕,不顾对方的惊愕奔跑起来,投身进转送水晶的洪流之中,锻铁匠行会的熊熊炉火映衬着燃烧的夕阳,金属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推开厚重的木制大门,热浪扑面而来,他向猝不及防的弗雷报以微笑。


“您好……我要定制一把大剑。”他说,“为我的朋友。”


行会的女性接待者回以营业性的微笑,问了些身高和臂长的问题,于是他从装着收藏品的皮袋中小心翼翼地寻找出一根透明的羽毛,波罗那的魔翅在火光下流转出琉璃色的光彩,五彩斑斓,如同彩虹的天光般灿烂。


“我计划这件事很久了……前几天终于拿到手了。”


弑神的战利品,强者的象征,他在啧啧称奇的赞叹中把魔翅转角给行会中最为资深的段铁匠,直至沉默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你又去讨伐蛮神了!!!”


轮到他陷入错愕之中。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那一刻连最后一丝光芒也被深渊吞没,灯火还没来得及驱散黑暗,只剩下炉火在金色的瞳孔中嘶吼咆哮。


“我明白的……又是为了拯救深受蛮族信仰伤害的人,又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弗雷的声音如同从另一个世界的冰窟中传来,“拯救……守护……讨伐……杀戮……,啊,又是这样……重复着这个循环。你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吗,难道就不应该守护一下——”


但他仿佛意识到什么,那火焰很快就熄灭了。


报时的钟声点燃了烛台,微弱的光芒逐渐扩大,充满了整个空间,漆黑的铠甲在光芒下微微发亮。


“抱歉,失态了。”


“——弗雷——我——”


头盔遮蔽了他全部的表情,但他的确看到弗雷苦涩地笑了,带着他一切的痛苦和悲伤。


“谢谢你……你的礼物……我会来取的。”



于是他消失在寂灭的黑暗之中。





他最后也不知道弗雷是否取走了那把双手剑,之后他看到弗雷仍是挥舞着那把失去光泽的白钢大剑,再之后发生了更多的事情,他也再也没见过弗雷。希德勒格放下酒杯,沉默半晌后说,好了,放下这件事,快去阿拉米格吧。



之后他少有回到这座风雪之城。


猫魅族的青年抽了抽耳朵,无言地起身来到吧台签下结束住宿的名字,高挑的男精灵把他和那张最初福尔唐伯爵给予的证明书反反复复看了几次,最终狐疑地开口:“呃……子熠先生……?”


是我。他点点头,发生了一些事情……简单的说是改变了外貌,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再开张证明。


“不。”吉布里隆微笑,“只是很久之前有个男子……云雾街的那位暗黑骑士,有东西要转交给你。”


细长的瞳孔猛然收缩,酸楚一涌而出,弄得他喉咙发干。“弗雷?”他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发问。



“那时暗黑骑士的问题还比较敏感……我也不便接受,只是他一再要求,只好收下等风头过了再旧事重谈给你。”


他接过包缠着亚麻布的巨剑,并未在忘忧骑士亭中打开。大审门的骑兵向他点头致意,库尔札斯西部高地难得放晴,雪地里的脚步通往鲜有人知的墓碑,他解下包缠着偃武大剑之上的布缕,红色的蝴蝶纷飞,在静谧的神意之地上绽放。



已经是逐日之民的冒险者眯起眼睛,不远处他看见英雄的幻影,光弧和日环交错,冰晕在空中闪耀绚烂辉光。



于是他回报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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